“哟,钱大妈,今儿个回来得晚啊?买菜去了?”
钱大妈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,弯腰凑近了几分。
她压着嗓子说:“嘿,我跟你说,我刚才在巷子口槐树底下听了个稀罕事儿。
九十五号院那个易中海,就是轧钢厂七级钳工那个。
人家说他欠了别人的钱好几年不还,人家农村的找上门来要账,他躲着不见人呢!”
择菜的邻居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满脸惊讶。
“不能吧?易中海那人我见过几次,看着挺体面的,不像赖账的人啊。”
“体面?”钱大妈撇了撇嘴。
“体面顶什么用?人家找上门来说得清清楚楚的,连什么时候、因为什么事儿欠的钱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再说了,前几天易中海不是还躲出去了吗?过了好几天才回来,这不是躲着是什么?”
择菜的邻居咂了咂嘴,没再反驳,只是把目光转向了院里几个正在下棋的老头儿。
几个老头儿耳朵早就竖起来了,这会儿也顾不上棋盘上的局势了,纷纷放下棋子凑过来打听详情。
钱大妈见有人捧场,越说越来劲,把瘦猴在槐树底下那番诉苦添油加醋地又讲了一遍。
讲到动情处她还抹了抹眼角,引得几个老头老太太摇头叹气不已。
与此同时,隔了两条胡同的一个大杂院里,一个中年男人拎着茶壶刚跨进院门,就被院子里乘凉的邻居们叫住了。
“老赵,你今天在外边有没有听到啥新鲜事?”
老赵听到众人的询问,也是来了兴致。
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,擦了把汗。
然后笑着说:“这说起来倒还真有一件新鲜事。
今天有人在打听轧钢厂那个易中海,说易中海欠了他好几年的辛苦钱不给,追债追到家门口来了。”
院子里几个人一听就来了精神,纷纷围过来。
一个年轻媳妇好奇地问:“啥辛苦钱?那人咋说的?”
老赵就把虎哥今天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