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看,没区别。”
“殊途同归。”
小孩背脊僵硬,良久缓缓回头看向张海桐。张海桐没有睡觉,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怎么那么清晰,清晰到锐利。
小孩盯了一会儿,长大的自己也没有下文。锐利的眼睛很快又失去了那种让人心颤的犀利,重新变成平时那种样子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“算了,你下去玩,看电视玩游戏都可以。我不吃饭,别叫我。”
好幼稚。小孩想,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怎么能不吃饭?
不过他什么也没说,拉开门走了。
适可而止,到这里可以了。
门合上那一刻,张海桐睁开眼睛。村头赤脚医生说他用眼过度,他好像真得了这个毛病。只要睡觉,就想打哈欠。打哈欠就流眼泪,流眼泪正常,但太多了。
现在不打哈欠也流。
医生就让他多睡觉,多睡对眼睛好。
但张海桐睡不着。
头很疼,止痛药也没用。
张海桐还是有点后悔的。以前小屁孩还粘着他贴来贴去,现在不贴了,给他甩脸子。
真是的。
躺了一会儿,张海桐又睁开眼睛,复盘刚刚的对话,并且左右互搏。
难道我对他真的很差?
没有吧。
好像真的很差……
张女士说,小羊仔踢一脚它就不会亲近人了。
张海桐觉得,他好像踢了自己很多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