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闪烁，运转空间之力，几个呼吸间，就已跨越重洋，来到昔日曾被迫止步之地，东海岸的上空。

旧金山。

这样一座曾经繁华的国际大都市。

此刻，映入眼帘的景象，却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
高楼大厦依旧林立，却如同失去了灵魂的钢铁丛林，街道上空空荡荡，废弃的车辆锈迹斑斑，胡乱地堵塞在路口，仿佛时间在这里骤然凝固。

没有行人。

没有喧嚣。

甚至连那些遍布街头巷尾的瘾君子流浪汉的身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风吹过空旷的街道，卷起废纸和灰尘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更添几分荒凉。

“撤离得真干净……”

沈白神念如无形的波纹般扩散开来，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，向周边区域急速蔓延。

结果。

得到的反馈极为诡异。

不仅是人类，连猫狗老鼠之类的动物都极其罕见，仿佛整个生态圈都被打包带走了。

这绝非正常的避难迁移所能解释。

如此彻底的人口清空，需要难以想象的掌控力和执行力，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大规模传送。

他悬浮在半空，眉头微蹙，正欲进一步探查的时候。

忽然，一道炽烈而纯粹，仿佛由光本身凝聚而成的身影，毫无征兆地破开云层，降临在他前方不远处的空中。

来者背生三对纯白羽翼，周身散发着温暖而圣洁的光芒，手持一柄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长剑。

她/他拥有着符合人类最高审美标准的面容。

完美得不似真人。

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流淌，眼中蕴含着悲悯与威严。

若在凡人眼中，这无疑是神话中走出，代表着神圣与救赎的天使。

然而，在早已超脱生命层次的沈白眼中，这幅神圣的表象之下，隐藏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！

那所谓的天使，竟是一团不断蠕动，散发着混乱与堕落气息的暗红色血肉！

圣洁的光芒如同一件勉强披在腐肉上的华丽外衣。

光芒越是耀眼。

内里的污秽与混沌就越是令人作呕。

那悲悯的眼神深处，是空洞与疯狂，是令人灵魂颤栗的扭曲意志！

“异端的探索者，此地已蒙主恩召，成为神圣净土，速速退去！”

天使开口，声音空灵而宏大，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。

沈白眼神冰冷，没有丝毫动摇，“装神弄鬼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。”

今时非同往日。

曾经的他，即便有信仰神躯加持，对上光明会搞出来的这种诡异天使也心里没底。

但如今，他的实力早已超脱常规世界的限制。

话音未落。

其周遭的空间便猛然合拢。

那天使脸上完美而悲悯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
继而。

轰然炸裂！

她/他那完美的外在形象，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寸寸龟裂，剥落，露出了内部疯狂蠕动的暗红血肉本体！

它剧烈地抽搐着，似乎还想挣扎，但在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，一切都是徒劳。

战斗。

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。

灭杀一只四阶顶尖生物，对现在的沈白来说，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
不过。

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