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轿里坐的谁家女——”
“新婚天断命丧钟——”
“不好!”镇守听到这从未记录在案的吆喝声,心中警铃大作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了裙摆,身下影子里的诡异竟挣扎着想要钻出来。
可她不敢轻举妄动,事态已经严重到超出她的预料,她担心贸然唤出诡异会导致红白双煞彻底失控。
红煞的轿夫还在接着吆喝,声音贴得极近,像是就站在院门外面:
“白棺慢——抬莫慌——”
“别惊棺里屈死郎——”
“他若睁眼四下望——”
“望见红衣心头痒——”
白煞的杠夫接得紧,字字掐着前一句的尾音:
“红轿停——步莫急——”
“轿里新娘喘气稀——”
“她若掀帘探头看——”
“看见白棺魂就离——”
忽然,两头齐声。
所有轿夫、杠夫、吹唢呐的、敲锣打鼓的,在同一时间开口,声音拧成一股刺骨的阴风,朝着众人所在的院落席卷而来。
那股风撞在院门上,半敞的院门发出一声巨响,门板从中间裂开,碎片朝院子里飞溅。
阴风灌进来,冷得人骨头缝里发疼,纸钱被卷得满天飞。
“白棺红轿两相遇——”
“活人退避三舍去——”
“棺材合——轿帘闭——”
“红白一碰天换地——”
最后一句,白煞唱半截,红煞接半截:
“白——棺——抬——进——红——轿——里——”
“红——轿——抬——进——白——棺——底——”
“是——死——是——活——分——不——清——”
“生——人——莫——问——莫——再——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