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半个春奉人了。
江昭阳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,她心里那层冰已经慢慢化了,原本悬着的心也动了。
江昭阳看着她神色松动,抬起眼,没有半分含糊,身子往前倾了倾,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:“赵董,今天我把话放在这,你放心签,放心进场。”
“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所有责任我江昭阳一个人担着,所有后果我兜底。”
“以后项目上不管遇到什么坎,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尽管找我就是了!”
“张超森真敢胡来,违反规则卡你脖子,我直接去市委找书记说理,我就不信,天底下没有为老百姓办事说理的地方。”
这番话出来,赵姗心里最后那块悬着的石头“咚”的一声落了地,稳稳妥妥砸在了实处。
她知道江昭阳的性子,说得出就能做得到,这个人从乡镇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,从来都是说一不二,敢担责任。
她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,对着江昭阳举了举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心实意的笑意,那是卸下所有顾虑后的通透:“江书记,我冲你这句话,这个项目,我做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也是商人的稳妥:“不过为了稳妥起见,咱们签框架协议之前,我还得亲自去一趟琉璃镇实地考察一下,看看现场,跟村民聊两句,你看怎么样?”
“行!”江昭阳也笑了,两只玻璃茶杯轻轻撞了一下,发出清脆叮咚一声响。
像一颗攒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落进了湿润的土里,眼看着就要冒出新芽。
厨房那边,伍文娟正帮着赵母捡枣核,耳朵一直竖着往客厅那边听,清清楚楚听见了那一声“我做了”,悬了的心一下子彻底松了,手上捏着的半块糯米糕差点没拿住,直接掉在案板上。
赵母笑着偏头看她,皱巴巴的手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你这孩子,有什么事把你慌成这样?失魂了似的。”
伍文娟赶紧捡起糯米糕,擦了擦手,忍不住笑了,眼角都带着松快:“阿姨,您不知道,项目落地,这是多大的喜事。”
赵母笑着摇头,手里揉着糯米粉,慢腾腾说:“我还不知道昭阳?我跟他爸老江认识几十年了,那一家子都是实诚人,一心想着老百姓,哪能做那些歪事?”
“姗姗也跟我念叨好多次了,说江书记是真为家乡好,我就知道,这事成得了。”
这边客厅里,江昭阳站起身伸过手,赵姗也站起来握手,这次握得比刚才久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