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姗能感觉到江昭阳不是养尊处优的官员那种滑腻的手，握着就踏实。

赵姗看着他的脸，笑着说：“江书记，以后项目上有好多事要麻烦你，少不了要打扰。”

“应该的，”江昭阳笑得爽朗，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为投资商做好服务，为老百姓办好实事，都是我江昭阳应该做的，谈什么麻烦。”

外面的太阳彻底冲破了云层，把整座观澜别墅区都晒得暖融融的，积了一夜的雪慢慢化了，雪水顺着香樟树深绿的叶子一滴一滴往下落，打在院子铺就的青石板上，叮咚作响，像一首轻快的小曲。

院子里两株蜡梅被雪润过，甜香顺着开了一条缝的窗飘进来，混着客厅里白茶的清香气，满室都是松快又充满希望的味道。

江昭阳掏出随身带的黑色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一笔一画记下来考察的时间，抬头笑着跟赵姗说：“那就定初七上班那天。”

赵姗笑着点头，应了一声好，阳光落在她的笑脸上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。

那一声雪水打在青石板的叮咚声，绕着屋梁，飘得很远很远。

项目敲定之后，满室都是松快的喜气，院子里的蜡梅香顺着半开的窗缝飘进来，裹着阳光的暖意，整间客厅都浸在久别重逢的松弛里。

赵姗抹了抹鬓边落的碎发，笑着转身往厨房走，隔着玻璃门扬声喊：“文娟，别在厨房忙啦，快出来坐，咱们三个好久没凑在一起好好聊天了。”

“正好翻一翻大学里的陈谷子烂芝麻，哪怕是当年没好意思说的风花雪月八卦，也能拿出来唠唠呀。”

厨房里，伍文娟刚帮赵母把蒸好的糯米糕捡出来晾凉，听见喊声脆生生应了一声，擦了擦沾了米粉的手往外走。

赵母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两块刚出锅的热糕：“拿着吃，去跟你的老同学聊天，我做中餐留你们吃饭，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说悄悄话。”

林姨也识趣，麻利收拾了茶几上的茶渣，重新换了一泡陈放五年的武夷岩茶，轻手轻脚带了院门去院子整理被雪压弯的花枝。

把整间客厅都留给了三个当年同挤过食堂、一起在阶梯教室占过座的老同学。

三人围着暖融融的茶几坐下来，玻璃窗外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暖，白瓷盘里的糯米糕蒸得软乎乎的，枣泥的甜香混着茶叶的岩韵飘得满室都是。

你一言我一语就聊回了大学校园。

说起当年江昭阳当班长，为了帮班里凑元旦晚会的经费，带着男生去校门口工地搬了三天砖，赚的钱全买了糖果和布置会场的彩纸，还贴了自己的生活费，自己啃了一周干馒头就咸菜。

说起赵姗当年参加校运会三千米，跑了一半摔了一跤，膝盖破得流血，还是咬着牙坚持冲过终点线，赛后系里男生给她送了半抽屉创可贴和红花油。

说起伍文娟当年考司法考试，天天在图书馆蹲到闭馆，头发都熬掉了一大撮，最后拿了全系第一的成绩，系主任拍着她的肩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

聊着聊着就绕到了当年的桃花八卦上。

赵姗靠在沙发背上，笑着咬了一口沾着枣泥的糯米糕，语气漫不经心的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埋了很久的旧事：“对了，我记得大学时，柳雯追你可紧了，虽然她不是我们学校的，但整个系谁不知道啊，柳大美女就认准咱们江班长了。”

“现在你们夫妻俩，日子一定过得特别滋润幸福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