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落地,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客厅,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,一下子静了下来,连窗外雪水滴落青石板的叮咚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江昭阳刚咬了半口糯米糕,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,脸颊蹭的一下就红了,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额头,攥着纸巾的手猛地顿住。
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赵姗怎么会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?
这些年她回市区也不是一次两次,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传到她耳朵里?
伍文娟跟她也从来没提过半个字?
今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好好的拜年叙旧,硬生生戳到了最尴尬的地方。
坐在江昭阳旁边的伍文娟,端着茶杯的手也猛地顿了一下,浅褐色的茶汤晃出来一点,滴在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浅浅的印子。
她的脸也刷地一下红了,原本放松的肩背一下子绷了起来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她确实从来没跟赵姗提过这件事,说多了反倒像是看人笑话。
她心里也打鼓:赵姗在省里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消息灵通得很,柳雯的事,真的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
还是她故意提出来,有什么别的用意?
她只得红脸道:“他们早就分手了,柳雯结婚了。”
赵姗本来笑着,看见伍文娟的尴尬模样,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。
她赶紧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糯米糕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,连声道歉:“哎呀对不起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这两年一直在深圳盯项目,去年底才把核心业务搬回本省,什么风声我真没留心听。”
“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了,江书记,不,昭阳老同学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江昭阳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沙发背上,抬手抹了一把脸,脸上的红潮慢慢退下去,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滋味:“不怪你,你不知道正常。”
“柳雯她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
伍文娟轻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指尖蹭了蹭微凉的杯沿,语气淡淡的把话挑明了:“柳雯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兼才女,否则你昭阳也看不上,能力长相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“就是一步错,步步错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嫁了一个猥琐的男人,我亲眼看到她在菜市场捡‘下脚料’烂菜,不,捡别人丢弃不要的烂香菇,还被那男人骂她哟。”
赵姗听完,一下子惊得捂住了嘴,眼睛都瞪圆了,半天缓不过神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我印象里柳雯当年多骄傲一个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