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蓓莉笑了,又往前凑了小半步,身上的桂花香更清晰了一点,不浓不腻,刚好闻着舒服:“江书记您这就说笑了,现在都是网络时代啦,书记您一回来,消息不胫而走,其他干部不就是马上得知了?”
“您现在是咱们镇的主心骨,您一回来,大家的心都定了,哪能不盯着呀。”
江昭阳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茶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夏蓓莉说的是实话。
现在整个琉璃镇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。
别说他提前来上班,就是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,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大院。
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女人,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对于眼前这个女人,他甚至没有了感觉,过去的种种不是,他不想记,也没有必要记。
她对自己的挤兑,甚至冷嘲热讽,那是因为自己在她眼里属于那种没有前途,还受人针对的人。
在官场里,夏蓓莉那种人太多了——谁得势就贴上去,谁失势就踩一脚。
趋炎附势不是品性问题,是生存法则。
墙倒众人推也不是恶意,是从众本能。
他只是处在那面将倒未倒的墙下面,而她恰好站在了推墙最卖力的那一拨人里。
现在,事情完全翻了个。
江昭阳成为了全县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前途已不可限量。
她只有仰望的份了。
夏蓓莉私底下跟人说过好几次,说当初自己瞎了眼,没看出来江昭阳是潜力股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江昭阳现在要的是把琉璃镇的工作干起来,不是搞清算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