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蓓莉这个人,缺点太明显:功利心重,对权力的欲望写在脸上,天生就会看人下菜碟。
可优点也突出:脑子活,思路清,最擅长跟人打交道,八面玲珑,什么样难应付的客人她都能伺候得舒舒服服。
这种人放在党政办,容易搞人脉山头。
可放在招商办,那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。
招商本来就是冲前锋抢项目,不需要那些木讷老实、混日子等退休的,就要像她这样,浑身带着往上爬的劲,为了升官能拼能抢。
她想要政绩,镇里想要项目,本来就是一拍即合的事。
想透了这些,江昭阳放下茶杯,直接切入了正题:“年前我就跟你透过口气,上海城家民宿集团,去年一年来了三趟考察,刘飞应对失措,把人家谈得扭头就要去隔壁镇,这件事你清楚吧?”
夏蓓莉立刻收了脸上的笑意,表情变得严肃,点了点头:“我当然清楚,当时整个镇都传遍了,人家陈董事长带队过来,刘飞在县城陪人喝酒,喝了半斤白酒,跟人吹了四十分钟自己跟张县长的关系。”
“人家问咱们水库那块地的征地指标什么时候能下来,他张嘴就说没问题,可是却又说不出具体情况,结结巴巴,表述不清。”
“别人再问,仍然是一问三不知道。”
“人家上海大老板见多了这种官油子,知道是混事的,不再理睬他。”
“当天吃完饭就走,说是打算去邻镇考察。”
“刘飞被免真不冤,这么大的项目说砸就砸了。”
江昭阳听完,点了点头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不缓不慢地开口:“刘飞能力不够,镇不住场,把好好的项目作没了,这是免他的直接原因之一。”
“招商是咱们镇今年的头号工作,缺个能扛事敢冲前锋的,我想来想去,这个位置,只有你合适。”
说到这,江昭阳抬眼看向夏蓓莉,目光平稳,没有什么情绪起伏:“我把你调去招商办当主任,不是给你什么犒赏,是给你压担子,也是给你搭个平台。”
“我年前就说过,你脑子活,思路比原来那个主任清楚十倍,为人又擅长察言观色,跟客商打交道,最需要你这种八面玲珑的性子,全镇,我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。”
这番话说得敞亮,夏蓓莉心里一下子就热了,指尖都微微发颤。
她原来干党政办副主任,听着是核心岗位,其实就是给领导端茶倒水安排会议,哪有招商办来得实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