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雷克。佯攻舰队指挥官。作战时长二十三小时，战损率百分之六十一，存活率低于预期。数据已收录。”

雷克的眉头微微跳动：“多谢夸奖。”

“不是夸奖。”万馆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
它顿了顿，那团光忽然收敛了一些，变得不那么刺目。

“我没有恶意。只是需要见艾米莉。有一件事，只有她能处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万馆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，它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词：

“创始者第十四席的权限验证。”

雷克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创始者第十四席已设立，但尚未完成最终验证。”万馆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“根据创始者协议，第十四席的验证需要一位‘与所有现存规则框架均无直接关联、且能够同时连接秩序与混沌两侧’的存在进行。艾米莉是唯一符合条件的候选者。”

“但验证需要她本人前往‘万馆核心’，亲自接触‘第一页’。”

“‘第一页’是万图书馆收录的第一份记录——纪元·零·第一条信息。它记录了‘存在’本身被定义的瞬间。接触它，意味着她将亲眼看到一切规则的起点，也将被一切规则‘看见’。”

“这可能会改变她。”

万馆停顿。

“也可能不会。”

雷克沉默了。

他看向舷窗外那片残响守护区，看向那些缓慢游移的光点，看向那首谣曲还在响的通讯频道。

然后他转身，看向舰长室的方向。

那里的门，正在缓缓滑开。

艾米莉站在门口。

她依旧穿着那袭银灰长袍，眼中的银焰平静如止水。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——她刚才不在。

现在，她在。

她看着那团光，淡淡开口：

“万馆。”

那团光轻轻波动：“艾米莉。你愿意接受创始者第十四席的最终验证吗？”

艾米莉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只是抬起右手，看着掌心那十七道光点。它们在轻轻闪烁，明灭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——那是“讨论”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