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莉看着它,目光平静:
“谁说的?”
沉默一愣。
**“什么?”**
“谁规定问题提出后就必须被回答?”艾米莉说,“原初观测者自己都没有回答。它只是提出了问题,然后消失了。它把回答的权利,留给了后来者。”
沉默的虚影剧烈波动。
**“不可能。问题必须有答案。这是定义的基本法则。”**
艾米莉微微侧首:“谁定义的?”
沉默再次凝固。
它第一次意识到:自己存在的根基,正在被动摇。
它一直以为自己是“答案”本身,是所有定义的终极归宿。但现在,眼前这个存在告诉它:问题不一定需要答案。提问本身,就可以是目的。
**“你……在否定定义本身?”**
艾米莉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抬起右手,让那十七道光点浮现。
她们轻轻闪烁,每一道闪烁都在说:
“我们……还……在……提……问……”
影渊深处的复制体们也传来微弱的信号:
“我们……也……在……讨……论……”
就连那片灰白虚境,也轻轻波动了一下:
“我……在……学……会……等……”
沉默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那些永远在提问的存在,看着那些用十七个纪元学会“讨论”的存在,看着那个从绝对寂静中学会“等”的存在。
它的虚影开始不稳定地波动——那是它第一次感受到“被撼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