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卡尔强行入侵呢？”

薇薇安没有回答。她走到舷窗前，看着影渊绝对黑暗的虚空。

“把索尔仁尼琴叫来。”

三分钟后，索尔仁尼琴走进来，左肩吊带已拆，手臂还不灵活。

“你的三千起义军还剩多少？”

“一千二百。能打仗的九百。”

“做好准备。到了先驱者母星，可能需要有人留下。”

索尔仁尼琴看着她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薇薇安把老孙碎片上的字给他看：“源头需要两种钥匙。一种是歌者族的歌，另一种是愿意忘记一切的人。”

“歌我们有艾米莉。愿意忘记一切的人……雷克已经忘了。”

“雷克忘了，但他的身体还没准备好。先驱者要的不是遗忘的状态，是遗忘的决心。”

“所以你打算让谁去？”

薇薇安没有回答。

索尔仁尼琴明白了：“不行。”

“我没问你行不行。”

“大副——”

“雷克昏迷，我是代理舰长。”

索尔仁尼琴咬紧牙关：“让我去。”

薇薇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？”

“我活了七百年。够了。”

“你觉得‘够了’就是献祭的资格？先驱者不要够了的，要放不下的。”

索尔仁尼琴愣住。

薇薇安调出先驱者母星的扫描数据：“老孙三万年前没有留下，因为他放不下辰辉号。雷克骗了先驱者，因为他放不下你们。先驱者要的不是死亡，是割舍。所以我留下。我放得下。”

索尔仁尼琴一拳砸在操作台上：“你放个屁！雷克昏迷前说辰辉号归你，因为你记得住每一个人。你要是留下了，谁记得住？”

薇薇安沉默三秒：“那你就记住。”

她走出舰桥。

一休悦读（原：阅读宝）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