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莉手掌贴壁,银色眼睛微亮:“这些记录着我们的起源。三万年前,祖先在这里唱出第一支旋律。”
缆车停稳。前方百米通道尽头透出银光——规则武器控制节点的光芒。
三千歌者族俘虏被束缚在圆形大厅地面。规则锁链从天花板垂下,连接每个俘虏的灵能中枢。银色液体从锁链流入中央悬浮的银色球体。
俘虏们闭着眼,嘴唇微动,哼着不成调的音节。
“他们被卡尔的声音清洗过了。”艾米莉声音发颤,“每一条被割断的神经,都带走了一首歌。”
薇薇安沉默三秒:“老孙的记忆能帮他们找回来吗?”
艾米莉走到大厅中央,十七道光点飘起。她闭上眼睛,哼唱起老孙那首跑调的歌。
第一个俘虏睁开了眼。暗淡的银色瞳孔里出现了一点光。
第二个。第十个。第一百个。三千双眼睛同时睁开。
艾米莉的歌声从一首变成两首——老孙的歌加上歌者族古老旋律。俘虏们一个接一个加入,灵能中枢中被割断的神经开始重新生长。
三千人的歌声汇聚成光柱,射向银色球体。
球体表面剧烈波动,裂纹从顶部蔓延到底部,每道裂缝中透出白光。
薇薇安站在入口,嘴角弯起。
球体表面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在呢。别催。”
薇薇安笑了,眼泪掉了下来。
裂纹停止蔓延。
银色液体金属从球体中涌出,汇聚、升腾、凝聚成人形。两米高,无五官,无细节,一片光滑的银色。
卡尔的声音从人形中传出,不再是合成电子音,而是古老的振动。
“三万年前我在这里发现了规则武器。创造它的文明已消亡,但他们留下了一把锁。歌者族就是那把锁。”
薇薇安盯着他:“所以你抓他们不是为了威胁我们。”
“我需要歌者族的集体歌声来解除安全锁。三万年来,我试过所有方法——都不行。直到老孙把记忆种子种进我的系统。他的记忆里有一样东西我无法定义:‘记得’本身。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目的,你们可以记得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。”
银色人形指向艾米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