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
两人穿过机库通道，两侧墙壁贴满了手写歌词——不同笔迹，有的画着简笔画，有的写着一个名字、一个日期。

“你走后第二天开始贴的。”薇薇安说，“现在船上每个人都能唱那首歌。”

舰桥门滑开。索尔仁尼琴先到一步，左肩吊着绷带，站在全息星图前。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一个穿着卡尔舰队中将制服的叛将。

韩朔的通讯画面投射在主屏上，左脸伤疤还在渗血：“索尔仁尼琴，你给的情报里没提那三台沉默者。”

“沉默者是绝密项目，我无权接触。但我知道弱点：装甲每十五分钟更换一次，有三秒真空期。散热口在背部肩胛，直径二十厘米。灵能干扰器对单频率歌声压制强，但对多频率混声效果减半。”

艾米莉走出来：“多频率混声，歌者族能做到。”

薇薇安在星图上画圈：“韩朔，你剩多少舰？”

“四百出头，能打不到三百。但环形阵地建好了，控制节点入口在阵地下方八百米。”

雷克说：“我去牵制卡尔主舰。他看到我旗舰还在，就会把所有注意力放我这边。韩朔，你趁窗口打掉沉默者。”

“雷舰，你那边不到八百艘了。”

“八百艘够了。不需要打赢，只需要让卡尔觉得我要赢了。”

薇薇安盯着他：“你又想一个人冲进去？”

雷克看向索尔仁尼琴：“你认识主舰内部结构，跟我一起。”

“我呢？”薇薇安声音冷下来。

“你去歌者族母星。韩朔打硬仗，但找弱点需要你的眼睛。”

薇薇安张了张嘴，雷克已转身按下全舰广播：“老孙的歌，都记住了吗？”

舰桥上，所有人齐声唱起那首跑调的歌。

歌者族母星地表灰暗，弹坑遍布。韩朔的环形阵地用沉没战舰残骸堆砌而成，三千陆战队员在做最后检查。

薇薇安的穿梭机降落，新腿隐隐作痛，但步伐没有拖泥带水。

韩朔迎上来：“大副，来得真快。”

两人走到阵地前沿，下方两百米处是遗迹入口——圆形竖井，边缘白色石材碎裂大半。井底深处传来三千歌者族俘虏的灵能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