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奴隶挺多的,粮食也挺多的。不消耗一些的话,岂不是白白浪费!
高句丽奴们两人一组,一人扶钢钎,一人抡大锤。
十六磅的铁锤砸在钢钎顶上,当的一声震响,石头上只崩出指甲盖大小的白点。
一锤接一锤,一锤接一锤。
扶钢钎的高句丽奴,双手虎口被震裂,血顺着钢钎滴在石头上。他不敢松手,因为监工的鞭子就悬在头顶。
换班的时候,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。虎口的皮肉翻卷,隐约可见白骨。
他抬头看眼前面的石山。
还有两里半。
他默默撕下一截衣袖裹住伤口,重新握紧钢钎。
旁边传来一声惨叫。一高句丽奴被铁锤砸偏砸碎了手指,三根指头血肉模糊。
他抱着手在地上打滚,惨叫声像杀猪。
程处寸皱眉走过来,简单检查下他的伤势,对看奴队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似乎预感到自己要被处死,那高丽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。
“贵人饶命,贵人饶命!!”
程处寸脸上古井无波,“拖下去。”
旋即他冷声厉喝:“尔等别耍小心思,大唐不养废人。手脚受轻微伤,大唐给你们治。
至于受重伤,直接处死!!”
高句丽奴们噤若寒蝉,继续埋头干活。
没人说话。
说什么呢?
从他们拿起武器抵抗唐军那天起,就注定是眼前的下场。
输了就是奴隶,那是草原上千百年不变的规矩。
石山对面的山坡上,一群轮休的民夫正坐着看热闹。
他们怀里揣着刚发的月钱,每人一百枚黄澄澄的贞观通宝。
手里捏着白面馍馍,里面夹着咸肉。嘴里嚼得吧唧响,脸上笑得灿烂。
“啧啧啧…一锤砸歪啦,不仅手指头没废了,人也没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