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”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,压制住内心的躁动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
长孙皇后转过身,正色看着他,“上个月,杨妃、韦贵妃、燕德妃,三人先后被你阿耶单独召见。
敬事房的起居注上,三次召见都只记了四个字——‘密谈逾时’。”
魏叔玉放下手,脸上嬉笑之色渐渐敛去。
“杨妃的两个儿子谋反被流放,她恨承乾,自然也恨我这个太子一党。
韦贵妃向来明哲保身,从不参与朝争。燕德妃…她儿子李贞年前刚封越州都督。”
魏叔玉将三人背景逐一列出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看得明白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——二郎他…他还召见过七位大臣。”
“李靖、侯君集、褚遂良、许敬宗、卢承庆、裴炎、崔敦礼。”
魏叔玉念出这七个名字时,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李靖,大唐军神,虽然卧病在床,但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。
侯君集,兵部尚书,掌管大唐的兵马。褚遂良,中书舍人,李世民曾经的御用笔杆子。
许敬宗,给事中,算得上李世民的秘书。卢承庆、裴炎、崔敦礼,皆是三省六部中的实权人物。
七个人加上三位嫔妃,几乎囊括朝中半壁江山。
“岳父是要……清君侧?”
魏叔玉的声音很轻,但长孙皇后听出其中的寒意。
“不是清君侧。”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,指尖冰凉,“是斩草除根。”
“玉儿你这些年锋芒太露。公主府的钢铁厂、水泥厂、玻璃厂,哪一个不是日进斗金?
铁路司更是直接掌握,幽州到营州的命脉。朝中有人说,大唐的国库不如公主府的私库,朝廷的政令不如你魏驸马的一句话。”
“功高震主,富可敌国。”
魏叔玉自嘲一笑,“岳父是怕我变成第二个司马氏啊!”
“比司马氏更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