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皇后直视他的眼睛,“玉儿你是真有能力。铁路、火车、冶铁、水泥,你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改变天下。
二郎曾经是雄主,雄主最怕什么?怕继承者镇不住局面。”
“太子哥已登基为帝,真不知岳父怕什么。”
“可你的势力比高明大。”
长孙皇后一针见血,“长安武勋之流,为你马首是瞻。辽东的李谨行,见你的手令比见圣旨还恭敬。
你觉得二郎他不害怕??”
魏叔玉沉默。
对于帝国的皇位,他魏叔玉是一点想法都没有。
不是想彻底将西方碾死,他魏叔玉何必操这个心。
“二郎的计划分三步。”
长孙皇后压低声音,“第一步,让褚遂良起草一份弹劾奏疏,罪名是‘僭越’,以华清宫逾制为由头。
第二步,侯君集以兵部名义,清查公主府兵马,剪除你的羽翼。第三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几不可闻:“由李靖出面,以军法拿你。”
“李靖伯父?”魏叔玉眉头一皱,“他已经卧病三年,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
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哀色,“一个将死之人,还有什么顾忌?二郎许他李家三代富贵,换他出面做这个恶人。”
魏叔玉深吸一口气。
好手段。李靖在军中威望太高,由他出面拿人,军方便不会反弹。
即便事后证明是冤案,把责任往将死之人身上一推,李世民照样是圣明的太上皇。
“这些事,母后如何得知?”
长孙皇后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韦贵妃。”
“韦贵妃?”
“她想给李慎和临川找条后路。”
长孙皇后苦笑,“你阿耶让她参与密谋,她表面上答应,转身就通过武媚娘搭上公主府。
玉儿,你女人比你有本事,媚娘早就把眼线布满整个后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