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老弟,没招了,这是怀璧其罪啊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天花板上密布的管线和灯带,嘴角的弧度不减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方白转身走向工作台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,打开后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卵。
“本来是打算都用在那些通缉犯身上的。”
他捏起一颗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“现在嘛……得留两颗,用来防狗咯。”
方白将两颗虫卵单独收好,塞进衣兜内侧的暗袋。
“祁老弟,你可别死在外头啊。”
“我还想看看你那鸡崽子长啥样呢。”
......
缉捕部上空,夜风猎猎。
东海醉出了方白的地下巢穴后,悬停在总部大楼顶端。
黑色旗袍被风压紧贴身形,紫色瞳孔倒映着脚下的万家灯火。
最近的那排别墅里,就有分配给祁肖暂住的,里面住着的是他的朋友,或者说家人。
很快,东边天际飘来一片微光,初看只是夜色中一抹不起眼的白。
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团雪花。
雪花在东海醉面前散开,万俟雪身着一袭浅蓝长裙现身。
她攥了攥袖口,深吸一口气,没有任何铺垫:
“姐姐,祁肖失联的事,在你通知我前我就知道了。”
东海醉眉峰微动。
“你还挺关心他的。”
“......没有。”万俟雪顿了顿,“这次我来,是有事要跟你坦白。”
东海醉没有催促,只是那双眼眸中紫色流光凝滞了一瞬,像雷暴前的宁静。
万俟雪垂眼:“对不起,姐姐。之前我撒谎了。”
风声陡然尖锐了几分,从楼宇间穿刺而过,卷起万俟雪鬓角的碎发。
东海醉依旧不动,如一座镶在黑夜里的人形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