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本来江栩一开始就是打算老老实实跟着吴邪到汪家被灭，那时候他认为“规则”是牢不可破的，是无法违背的。

可是西王母宫之行结束后江栩却动摇了这种想法，因为——阿宁活下来了。

根据以往的经验，如果江栩想要改变什么，就必须付出代价。

他想改变老九门的结局，所以他选择从四姑年山事件里下手，于是他被黑瞎子杀了，承受了汪家的虐待。

他想救出张起灵，所以联系吴解两家提前救人出来，于是他成为了张起灵的替代品，接受了几十年的人体实验。

他想让齐羽不变成怪物，所以插手汪家的尸鳖丸实验，于是他永远失去了齐羽，从此得了会发疯的病。

无论最终结果是否如江栩所愿，只要他拨动他人命运的丝线，最后他一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。

可，阿宁那次不一样。

阿宁被江栩救活了，而江栩居然没有为此付出任何东西。

江栩十分不解，同时他也看到了一线希望。

所以他要再试验一次，看看结果会如何。

“老张，不要拦着我。”江栩隐匿在黑暗中，灿金色的眸子莫名显得诡谲，他说：“最差只是撞得头破血流而已。”

“没关系的，我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张起灵静静的看着他，那双向来没有多余情绪的眼睛里浮现出江栩看不懂的东西。

是什么？

怜悯吗？还是别的？

那炙热的目光如同滚烫的熨斗，令长久把自己困在阴暗角落的江栩身体僵硬一瞬，随后略显慌乱的别开目光。

江栩是个坚强的人，但他也是个胆小鬼。

江栩喉结滚动一下，声音艰涩：“我要走了，回见。”

他离开的干脆，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