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,一边挠着头,明显是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萧寒野见他吞吞吐吐的,这才不由抬了抬眼皮,开口问道:“怎么?有事?”
冷九吞咽一口唾沫:“呃......是有事......但属下也不知道当问不当问?”
萧寒野受不了冷九这种卖关子的神情,当即冷哼一声:“不知当问不当问就不要问,若因此惹怒了本王,本王就让你回炉重造!”
别以为同他共患难过,他就不忍再责罚他。
他可还记得在燕州时,他和江炎二人对他的大逆不道。
还有丝竹、小桃。
可把他们四人能耐坏了
那可是忿天忿地忿鬼神,就差忿他脸上了。
不对,他们也经常忿他的脸。
只是具体啥事儿他给忘了......
回想起燕州那段过往,他竟是不由轻笑出声。
那段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,但同时也是最快乐、最淳朴的一段时光。
没有阴谋、没有算计,身边每一个对他好的人都是真心实意,不求回报的,没有人再因为他王爷的身份而有心谄媚他,因为那时的“王爷”二字于他是枷锁亦是耻辱。
他当时被老皇帝冠以了“大逆不道”的罪名,成为了众矢之的,一听到他的身份,别人不是冷嘲热讽便是避之若浼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眼睛能不能好?也没有人知道他还能不能再杀回来?然而,正是在这样未知困境中,他看到了人性的光辉,所有的人,他身边所有的人,都在默默地用着自己方式护着他......
除了他的阿月外,其他人都只是他的手下......
突然,他缓缓开口道:“这段时日辛苦你和江炎了,明日你们二人不必当值......找管家支取些银票......好好放松一下......”
冷九见他终于想起这件大事来,好感动,但这只是小事:“王爷,您别客气,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......”
萧寒野“嗯”了一声:“歇不歇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语罢,他便摆了摆手,示意冷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