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白天,陈浅浅让春花去了趟回春堂,当着吴掌柜的面“无意间”提了一嘴:东家把新方子写在册子上了,锁在旧作坊的柜子里,过两天才搬。
吴掌柜这人嘴不算严,铺子里每天来来去去不少人,消息传出去只是早晚的事。
当天夜里。
王大山蹲在旧作坊院墙外的老槐树后头,身边还带了个村里的壮小伙刘二柱。
月色不明不暗,能看见个人影。
亥时三刻,一道灰色的影子出现在巷子口。
那人走得很慢,贴着墙根摸过来。到了作坊门口停了一下,没走正门,绕到侧面。
翻墙。
动作利索,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这事。
王大山冲刘二柱比了个手势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,一左一右贴着正房的檐下。
偏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那人果然直奔柜子去了。
王大山数到三,一脚踹开偏房的门。
“别动!”
屋里那人猛地转身,手里还攥着从柜子底层翻出来的布包。月光从窗口照进来,照在一张三十来岁的方脸上——灰布衫,正是春花描述的那个人。
那人反应极快,把布包往怀里一揣,撞开王大山就往外跑。
跑了两步,迎面撞上刘二柱的膀子。
刘二柱是庄稼汉出身,一百六十斤的死沉肉墙,那人撞上去跟撞上了牛似的,整个人弹回来摔在地上。
王大山上去一脚踩住他后背,刘二柱顺手把人两只手别到身后捆了。
“行了,老实了吧。”
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动,脸贴着地面,满嘴泥。
王大山从他怀里掏出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