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有几道深深剑痕,是月泠短剑留下的罡气。石壁上残着灼烧后的黑印,还有一些碎冰,已经化了一半,湿漉漉地贴在裂缝里。
靠近洞府中央的位置,有一滩血。
暗红色。
还没完全干。
唯独没有月泠。
那套紫砂厨具翻倒在地,一口铁锅裂成两半,锅底还卡着半截碎石。
萧若尘看着那口破锅,胸口那股火差点压不住。
月泠再怎么嫌这嫌那,平日里对吃食却挑剔得很。
这锅都碎了人也没了。
“她不在。”
萧若尘站在血迹前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在这连神识都被压死的上界遗迹里,一个人失踪,比大海捞针还要糟。
海里至少还有水。
这里全是杀机。
沈清秋没有乱安慰。
这种时候,说什么“她一定没事”,屁用没有,还容易添堵。
她走到血迹前蹲下,用指尖沾了一点血,放到鼻端闻了闻,又用指腹慢慢搓开。
血液已经开始凝,但没有完全死透。
她看了一会儿,道:“事情发生不超过两个时辰。”
萧若尘转头看她。
沈清秋继续说:“出血量不大。看形状,是滴落,不是大动脉被切开后的喷溅。月泠姑娘受伤了,但不是致命伤。”
“她这种人,不会轻易死。至少这里看不出她死了。”
这话比安慰有用。
萧若尘闭了闭眼,把几乎要爆出来的杀意重新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