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秦无遗……还活着。”
居岱又暗暗一捏她的肩头,古音古调地说:“阿姐,大声点儿,你面前这位英雄好汉没听清!”
居岱这语言上的变化,让李轻歌对自己当真来到了程素年所在时代,有了更深一层的实感。
李轻歌说不清心里的忐忑和紧张,连连深吸了几口气,从居岱的暗示里知道自己没记错,便有了底气。又想到居岱刚才说装神弄鬼地说,于是抬了一只手,胡乱掐了一通诀,清了一清嗓子,也顺着居岱,改成了古音古调:
“秦无遗还没死。”
说到底,古音古调这块因为陈初六的时而疯癫时而清醒,她也只囫囵学了个皮毛。眼下真要实战了,李轻歌心里紧张得不得了,生怕自己说错,被人看出不是本地甚至本代人。
但这种紧张很快被前方的人声和躁动而驱散一些。
她看不到,也不知道周遭到底是有多少人,只知道哪儿哪儿都有人嗡嗡嗡地在窃窃私语,就好像她刚才说的秦臻她爸没死的事情,不亚于投下一颗炸弹。
“我如何信得了你?”
正前方的位置,有个女子的声音传来。话说得匪里匪气的,叫李轻歌霎时就想起了一些桀骜不羁的女性友人。
“包里有她爹留的一块玉,摸出来给她看。”
居岱仍旧贴着李轻歌的耳畔轻声说话,并同时往她怀里塞了个布袋。
李轻歌虽然看不到,也知道这个布袋不是自己的那只百宝袋,可往里头摸摸索索好几下,又确实摸到了好几样熟悉的东西。
只是不能边看边找,仅能靠摸索,终究是不方便。
李轻歌摸索了一阵,先于不耐烦到来的,反而是秦臻的同情。
“你阿姐是个瞎的?”
这话出口,让李轻歌心里不免对秦臻多了一分好感。她还以为秦臻等不起,会直接拔刀相向呢。
“虫子咬的。”居岱扬声答,不催促也不帮李轻歌在布袋里找玉,只帮李轻歌答,“我和我阿姐从京城来找我姐夫,要送的就是秦无遗的遗物。没成想路上露宿野外的时候,被一种不知名的虫蚁咬了,之后就看不见了。我姐弟俩在前头的村落里听说洼子寨有神医,便先往这儿赶,没想到人还没到洼子寨,就先碰到了秦小娘子您,也没想到还能正巧碰上我姐夫!这可真是天意,对吧,姐夫?”
最后那一问,居岱是站直了转了头的,并略微有个迟滞的全身紧绷的动作。
这一段长的话李轻歌其实没太听明白,一心在布袋里摸索翻找居岱说的玉,终于在居岱站直稍离她的时候,摸到了并举高了手:
“玉!”
只是那形状……
李轻歌又当即将手收回,极快将摸出来的温润物体放在双掌之中,摸了一摸那物件的形状,随后愕然。
战国蛇珏?
这不是在医院那会儿,正是混乱的时候,居岱给了她,又不记得给了她的那一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