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久违的家庭温暖,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,一点点抚平了他经脉中还在躁动残存的狂暴杀机。
在外面他是杀伐果断的活阎王,但在桃花沟,在这个女人面前,他只是那个需要被包扎伤口的男人。
“你这人,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。”杨蓉蓉一边用纱布替他包扎,一边低声埋怨着。
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,吧嗒吧嗒地砸在陈大龙结实的肩膀上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陈大龙睁开眼,伸手覆在杨蓉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两人正说着话,安全屋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老K拎着两个巨大的工程金属箱,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。
铁子跟在后面,顺手将气密门死死锁上。
“龙哥,工具全带齐了。”老K放下箱子,目光直接锁定了工作台上那个暗沉的特种保险箱。
陈大龙套上一件干净的短袖T恤,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。
“这箱子是防爆加厚的特种合金,底层的机械锁芯已经被我用内力强行扯断了,但里面的防钻夹层和自毁引信可能还在。”陈大龙指着保险箱的缝隙,语气极其严厉,“老K,你给我小心点切。里面有极其重要的纸质档案,绝对不能烧毁或者触发酸液自毁。”
老K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干过最精密的电子爆破,自然知道这种顶级保险箱的厉害。
他从工程箱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冷切割等离子切割机,又戴上护目镜。
“龙哥,嫂子,你们退后点。这玩意儿切起来火星大。”
陈大龙拉着杨蓉蓉退到安全线外。
“滋啦——!”
极其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在安全屋里响起。
等离子切割机的高温光束精准地切入保险箱的侧面接缝。
老K的手稳得像是一台精密机床。
他没有选择强行切断正面锁孔,而是沿着保险箱侧面的防钻钢板边缘,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进行环形剥离。
足足过了四十分钟。
老K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。
他关掉切割机,扔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