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彪的腿一软,直接跪了。
不是被打跪的。
是自己跪的。
徐德胜把烟蒂在桌沿上碾灭了,站起来,拍了拍灰背心上的烟灰。走到丧彪面前,蹲下来,跟他平视。
“丧彪,你认不认得新义安的向华炎?”
丧彪跪在地上,脸上的汗淌到下巴,一滴一滴落在地板砖上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认得。”
“好”徐德胜拍了拍他的肩膀,像拍一条听话的狗,“那你应该知道,新天地是谁罩着的。你那个查理,他没告诉你?”
丧彪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“今晚的事,我可以当没发生。”徐德胜站起来,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,扔在丧彪面前的地上,“但你那个洋人朋友给你的钱,不够你买棺材。想活着,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,把查理这三个月给你的所有东西——账单、转账记录、录音——送到这个地址。”
丧彪低头看着地上的名片。
手还在抖。
徐德胜转身,冲铁柱和虎妞扬了下巴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往外走。
虎妞经过门口的时候,把两根铜头木棍收进帆布包里。棍上的血迹蹭在帆布上,留了两道暗红色的印子。
玻璃门推开。
外面夜风一吹,凉的。
面包车还停在街对面。虎妞拉开后门上车,把帆布包扔在座位上,扭了扭脖子。
“德胜哥,饿了。有没有地方吃宵夜?”
铁柱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刚砸了一间茶餐厅,你还想吃宵夜?”
“那间的牛腩面闻着还行,可惜全洒地上了。”
徐德胜发动了车,面包车慢悠悠拐上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