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架上,那个男人的右手食指,弯了一下。
台下第一排的记者看见了。
“动了!手动了!”
摄像机疯了一样推过去。
八台机器有六台对准了那只手。
第八十三下。
食指又弯了一下。
第八十五下。
中指跟着动了。
第九十下。
患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。不是呻吟,不是语言。是一个活人从最深的黑暗里往外爬的时候,挤出来的第一口气。
林彩英的手停了。
她把金针缓缓往外抽。一分一分地退。
针拔出来的那一刻,担架上的男人,睁开了眼睛。
眼珠子转了一下。
没有焦距。但在动。
他活过来了。
全场没人说话。
没人鼓掌。
没人喊。
安静得能听见那台便携氧气瓶出气的嘶声。
患者家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。站在台侧,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过。
这会儿,她腿一软,跪下去了。
朴真宇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回授,音响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啸叫。
没有人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