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盆地。
方圆足有数十里,四面环山,山壁陡峭如刀削。
盆地的地面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反复碾压过,平整得如同镜面。
寸草不生。
盆地正中央,矗立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半球。
高约十余丈,通体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缝隙,没有任何纹路。
浑然一体。
像一枚被巨人遗落在此的银色巨卵。
半球周围,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具尸体。
李七玄粗略一扫,不下八十具。
有魔族的,有妖族的,有人族的。
尸体上的伤口各不相同。
剑痕,掌印,被利器贯穿的血洞。
但所有尸体的致命伤,全都干净利落。
一击毙命。
盆地的入口处,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白发如雪。
大半被鲜血浸透,粘结成硬块。
身上的布袍早已不成样子。
丝线碎裂,袍面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和一道道被利刃划开的破口。
他坐在一柄断剑旁。
背靠着银色金属半球的弧面。
苍老得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散。
但他的眼睛还亮着。
锐利。
不屈。
豪迈而又炙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