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三个月,老夫会尽力调养伤势,并将盟中事务安排妥当。道友也好生准备一番,秘境中凶险莫测,多一分准备,便多一分生机。”
“好。”陈锦书站起身,“三个月后,流沙城东门口见。”
走出沙蝎楼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
街上的行人比前几日多了不少,一些商贩已经开始重新摆摊,卖着从兽潮中捡来的妖兽材料。
陈锦书沿街走了几步,忽然心血来潮在路边的茶摊前停下脚步。
茶摊不大,支着一块灰扑扑的布棚,下面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坐在炉子后面,慢悠悠地扇着扇子,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“老板,来一碗。”陈锦书在角落的桌边坐下,将一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。
老妪抬眼看了她一眼,咧嘴露出几颗黄牙:“琴音仙子?老婆子请客,不收钱。”
她说着,麻利地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茶,端到陈锦书面前。
茶水里漂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,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。
陈锦书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茶水有些苦涩,但回甘悠长,带着一股质朴的乡野气息。
“仙子这碗茶,是我家老头子从死亡沙海边缘的沙柳上采的嫩芽。”老妪在她对面坐下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解渴醒神,比那灵泉泡的茶有滋味。”
“确实不错。”陈锦书放下碗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老妪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仙子是个好人。这些天来,城里人都说你救了流沙城。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不少修士,像仙子这样本事大又不摆架子的,不多了。”
陈锦书没有答话,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
老妪絮絮叨叨地说着,说她的儿子在兽潮中被毒焰蝠王的毒雾伤了肺,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;说城西的张木匠断了条腿,家里没了顶梁柱;说这次兽潮,城里死了好几百人,好多人家都挂上了白幡……
陈锦书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一壶茶喝完,她站起身:“老板,再来一碗。打包带走,给我那位同伴。”
老妪愣了一下,连忙又舀了一碗,用竹筒装好,递了过去:“仙子拿着,不要钱。”
陈锦书接过竹筒,又放下两块下品灵石:“拿着吧,算是给孩子买些补品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茶摊,沿着街道往西市的方向走去。
西市的砂砾茶寮已经重新开门营业,只是生意冷清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