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面色阴沉,嘴唇颤抖。
发财:“第二种,情劫工具人。”
“仙君修炼到了瓶颈,需要历劫才能突破,他不能找仙人,因为仙人对情爱看得淡,最好就是找一个身负些许功德的凡人,比如你这种保家卫国战死的。”
“他救你,对你好,让你不知不觉依赖他爱慕他,等你泥足深陷,情根深种之时,就是他挥剑斩情丝,证道飞升之日!”
“你就是他无情道上一块最完美的垫脚石,被吸干气运功德的那种。”
长安的呼吸停滞了。
情劫……工具人……垫脚石……
那些她拼命压抑的悸动,那些独处时失控的心跳,那些因他一丝指点而生的隐秘欢喜,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发财犹自沉浸在畅想中,还想再说说第三种可能,就见长安脸色煞白,浑身颤抖,赶忙道:“不是,这是我胡乱猜测的,不保准啊!”
“长安!长安!你没事吧?”
发财后面絮絮叨叨的解释和安慰,长安已经听不太真切了。
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眼神有些空茫,望向仙婺州外那片被殿宇檐角切割的天空。
琉璃殿的方向,在流霞映照下,泛着清冷而遥远的光。
长安:“你说的……或许就是真相。”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当迷障被捅破后,长安终于能冷静看待这一切了。
她不是垫脚石,就是工具人。
总之就是一件被精心挑选,等待派上用场的利器。
才能说得通这一切的不合理之处。
长安:“难怪在凝脂兰开花后,我才被带到琉璃殿。”
原本该百年开花的灵植,在长安的照料下早早开放,这既是对她能力的考验,也是在等待长安木灵力的出现。
长安:“那些临摹,那些术法,不过是考量我的天资罢了。”
她的胸腔里,那曾经跳动过滚烫过的心,此刻像是被浸入了寒潭深处,一点点冷透沉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