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滚热浪夹杂着航空煤油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陈伟跟着张建军一行人走下舷梯,通过VIP通道进入航站楼大厅。
冷气开得很足。
但陈伟刚踏入公共区域,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。
那种感觉很诡异。
偌大的候机厅,人来人往,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。但在这些喧闹的表象下,有无数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,正隐蔽地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。
二楼的咖啡厅、左侧的免税店、甚至远处正在推着清洁车的工作人员。
张建军放慢脚步,落后陈伟半个身位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。
“别东张西望,保持正常步速。”
张建军目光平视前方,嘴唇微动:“这地方现在是个火药桶。美丽国的中情局特工,雇佣兵,还有欧洲几个情报机构的人,全在这儿盯着。”
他用眼角余光扫过二楼栏杆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
“那十五名科学家,全部分散在二楼的几个休息室里。只要他们敢离开公共区域半步,或者走向登机口,外面的狙击手和混在人群里的杀手会直接开火。”
张建军吐出一口浊气:“老板,为今之计,想把人全须全尾地带走,只有靠你的空间。常规手段根本护不住。”
陈伟听完,心跳开始加速。
这可是真刀真枪的现代谍战修罗场。对方手里拿的不是古代的冷兵器,而是带消音器的高精度狙击步枪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隔着衬衫摸了摸贴身穿着的防弹衣。
防弹衣护得住躯干,护不住脑袋。
“老张。”陈伟喉结滚了滚,小声提议,“我能不能现在把防弹头盔戴上?”
张建军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平地摔一跤。
他转过头,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板。
旁边的雷士明实在没忍住,嘴角抽搐着提醒:“老板,你冷静点。这里是国际机场,你头顶个绿油油的军用防弹头盔走在人群里,那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接头的。”
雷士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你戴上那玩意儿,就等于在脑门上贴了个靶心,雇佣兵绝对第一个爆你的头。”
陈伟哑口无言。理智告诉他雷士明说得对,但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类本能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寡言的刘欣动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跨前一步,直接挡在了陈伟的右前方——那个方向,正对着一处视野极佳的落地窗。
袖口微动,一把特制的反光军用匕首已经滑入掌心,倒握在手里。
刘欣背脊挺得笔直,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准备暴起伤人。
“神明勿忧。若有暗器袭来,我会帮您拦下所有子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