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杵在床头。
陈伟正迷糊着,冷不丁睁眼,视野里多了一团黑影。他头皮发麻,手脚并用往后缩,嗓子眼刚憋足了气准备喊人。
“神明,是我。”
女人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。
陈伟提在嗓子眼的气松了。他伸手摁亮床头柜的台灯,暖黄的光晕打在凤双双脸上。
她还穿着那身厚重的铠甲,脸上沾着灰土,眼下有淡淡的乌青。
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陈伟坐起身。
话音刚落,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着泥土的腥气,直冲鼻腔。古代那烂路,从彩云城开到同国边境,一千多公里,越野车都得跑两天,更别提渣土车。几十万大军吃喝拉撒都在路上,这味儿能好才怪。
陈伟下床,推着她的肩膀往洗浴间走,顺手从衣柜里扯出一套干净的浴袍,塞进她怀里。
“昨晚熬夜,今晚还熬,不要身体了?”他板起脸,语气里带了点责备,“一千公里路,你跟那帮糙汉子挤一块,受得了吗?”
他指了指外面的沙发。
“今晚在这睡,好好歇一宿。现在,进去洗澡,头发和身上全洗干净。”
凤双双抱着柔软的浴袍,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战甲,薄唇往上扬了扬。
“好。双双一定洗干净,不让神明嫌弃。”
洗浴间的门合上,很快传出哗啦啦的水声。
睡意被这么一折腾,散了个干净。陈伟转身进了书房,拉开抽屉,翻出张问雅和唐月如发来的季度纸质报表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“周恒”这个化名,如今已经稳稳钉在了国内福布斯富豪榜第四十八位。
名下关联企业五十多家,其中十几家已经敲钟上市。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,隔三差五就要拿“神秘投资大鳄周恒”出来做做文章。
他出名了,只不过用的是马甲。
德辉电子的股价一路飙红,订单排到了明年年底。产能跟不上,厂长打报告要求重开三条生产线。几家国内头部的新能源车企老总,亲自带队去工厂参观,抢着下订单。
西部产业转移的项目,正如火如荼地打地基。建材公司稳扎稳打,现金流健康得让人眼红。
最离谱的,是张问雅当初死活要投的那三家初创科技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