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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暗下去,倒映出齐纵横那张枯槁的脸。
他盯着黑屏幕看了良久,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,越笑越大,最后变成剧烈的咳嗽,连眼泪都咳了出来。
往日里,他高坐明堂,俯瞰天下。
他国百姓在他眼里,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,随时可以挥军收割,填饱同国大军的肚子。
万万没想到,风水轮流转。
有朝一日,自己也成了别人嘴里的肉。
真是可笑。
四面楚歌。连自己誓死保卫的朝廷,都迫不及待地抛弃了他,推出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奶娃娃来顶缸。
脚下的路断了。
难道真要在这阴暗潮湿的溶洞里,等着凤双双、贺荣,甚至唐权那些人,提着刀来分食他这把老骨头?
相比贺荣那种躲在暗处扇阴风点鬼火的算计。
他反倒更欣赏凤双双的做派。
要打就打,要杀就杀,把刀子亮在明面上。
洞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撕扯声。
夹杂着野兽般的低吼和刀剑碰撞的铿锵。
周寅被拖出去不到半炷香,外头的侍卫已经为了争夺那具还温热的躯体,大打出手。
饿疯了的人,哪还顾得上什么同僚之谊。
老宦官周成跪在地上,听着外头的动静,哀叹一声。
他膝行上前,把周寅留下的灰布包袱拽了过来。
解开结扣,里面滚出几包压缩饼干,二十五十克一小盒,方方正正。
还有几瓶矿泉水,两个铁皮肉罐头。
周成手抖着抠开一个罐头拉环,肉香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