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罐头和一瓶拧开的水,双手捧到齐纵横面前。
“王,您饿了三天了,先垫垫肚子,喝口水吧。”
齐纵横嘴角还挂着生马肉的血丝。
他垂眼看了看那泛着油光的肉块,摇了摇头。
这东西,咽不下去。
“周成。”齐纵横声音凄凉,透着股油尽灯枯的灰败,“你说,咱们会死吗?”
周成眼眶通红,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。
“不会的,大王!咱们还有二十万精锐,怎么会死?”
他急切地描绘着生路:“老奴已经派人去探了。这十万大山地下水脉纵横,那些干涸的地下河道四通八达,一定有出口连着外头。只要咱们顺着洞穴走,定能突围出去!”
齐纵横靠着冰冷的石壁,闭上眼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凤双双既然动手,就不会留活口。”
他掰着指头,一笔一笔算这本烂账:“十万大山外围,劳家辉堵着二十万人。凤双双亲率八万精锐压阵。都城那边,段江还有二十万。”
“整整五十万凤家军,把大同围得铁桶一般。”
“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?是神明赐下的天罚之器。我们手头那点破铜烂铁,连人家的防线都摸不到。”
齐纵横仰起头,后脑勺磕在石壁上,发出声响。
“周成,咱们真走到绝路了。”
他不甘心。
“上天何其偏心!”齐纵横咬牙切齿,“凤双双凭什么能得神明眷顾?要粮有粮,要水有水。连贺荣那个毛头小子,都能变出海量的火器。”
“本王到底差在哪儿?”
“为何这等泼天机缘,就轮不到本王头上!”
周成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急出的冷汗,连声咳嗽。
“王,老天爷也曾眷顾过您啊。”
老宦官声音发着颤:“林山将军,您忘了?他领兵二十载,大大小小几百场仗,未尝一败。那可是老天爷赐给大同的擎天玉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