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伟看向刘欣:“去楼上,把张建军和那位客人叫下来。”
刘欣抱拳领命,快步上楼。
没过几分钟,楼梯上转来脚步声。
张建军走在前面,嘴里还在碎碎念。跟在他身后的,是改头换面的齐纵横。
没有了那身破烂发臭的龙袍。
齐纵横被迫换上了一套张建军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,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。
衣服倒还算合身,只是这老头显然极不适应现代的剪裁。西裤的裤腿贴着腿肚子,让他觉得十分别扭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步子迈得极慢,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最要命的是他的脸。
原本蓄了多年的长须,被张建军用剃须刀刮得干干净净,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。
齐纵横板着脸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满脸写着冷厌与屈辱。
张建军是个自来熟,根本不管齐纵横的冷脸,一边走一边回头念叨:“哥们,我跟你说,把你那把胡子刮了纯粹是为你好。你真以为留一撮毛在下巴上就是美男子了?”
张建军指了指楼下大厅里的众人:“你自个儿看看,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,谁留胡子?在我们这儿,不刮胡子那就是不讲卫生,出门相亲都得被女方嫌弃。”
齐纵横忍无可忍,气得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地怒斥:“荒谬!身体发肤受之父母!只有那些宫里的阉人,才没有胡子!”
此话一出,大厅里的保镖和工作人员齐刷刷转头,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个穿搭现代、满口古文的怪老头。
张建军一听,乐了,直接在大理石台阶上站定,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着齐纵横。
“放屁!什么阉人,你这叫法盲!”
张建军清了清嗓子,拿出当年在部队背条令的架势,字正腔圆地开始普法:“在我们这儿,阉人是犯法的!故意伤害他人身体,致人造成严重残疾的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、无期徒刑或者死刑!”
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齐纵横的胸口:“把人弄成太监,那属于特别严重的残疾手段极其残忍,搁在现代,绝壁是要吃花生米的!”
齐纵横被这通连珠炮似的话砸得有点懵。
他愣了两秒,瞪大眼睛:“阉几个奴才……这般严重?还要处死刑?”
在同国,主子打死个奴才,顶多赔点铜板。阉人入宫,那是多少穷苦人家求之不得的活路。
“废话!”张建军翻了个白眼,“人人平等懂不懂?”
齐纵横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,他指着头顶那盏奢华的水晶灯,压低声音质问:“这里……不是仙界吗?仙人也受这等律法约束?”
“什么仙界不仙界的。”张建军揽住他的肩膀,强行带着他往下走,“不管你在哪个世界,不管是玉皇大帝还是平头百姓,犯了法就得进去踩缝纫机。法治社会,懂吗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