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肉纤维像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切割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，仿佛有一股蛮力在把他的骨髓往外抽。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天明惨叫出声，但在这片空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，指甲崩裂，虚幻的鲜血流出来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，原本饱满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，水分被强行抽干。

皮肤贴紧骨骼，浮现出大片褐色斑块。手指关节肿大变形，指甲变灰暗粗糙，边缘开裂。

天明痛苦地匍匐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意识被这股狂暴的疼痛搅得支离破碎。

【不要再战斗了，休息吧。】

空灵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天明胸膛里传出。

天明动作一顿，这声音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人。

没有情绪，没有起伏，就像是这片空间本身的意志。

“谁……”天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【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快死了。】

【就这般熬过此战，你兴许还能活个三年五载。】

声音继续叩问，尾音在虚无空间回荡，钻进他脑海深处。

天明趴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额头汗水砸在手背。他咬紧牙关，脖颈暴起青筋，硬生生顶着剧痛抬起头。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不行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喉咙往外渗着血腥味，“我还不能歇。”

【哪怕你醒来，又能怎样？】

胸腔里的声音冷下来，变得毫无感情。

【死去的人依旧会死，活着的人也不需要你的帮助。仅凭卡普和战国也足够击败金狮子，你帮不上忙，你只会死得毫无价值。】

【已经沦为废人的你，只能徒劳看着眼前的绝望。】

【你改变不了任何事……】

（依旧是打着石膏码字的一天，将就看着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