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靠在灶台旁的祁恒之。
他还在睡。
呼吸声像破损的风箱,呼哧呼哧地响着。
左肩的渗血还在继续。
那些黑紫色的血,顺着他的衣摆,滴落在灶台旁的泥地上。
李繁花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如果这东西会吸血。
那祁恒之身上的血腥味,会不会刺激它加速生长?
甚至……释放孢子?
天光越来越亮。
晨雾在屋子里弥漫。
李繁花转过头,再次看向东墙角。
在晨光下,那簇原本灰白色的菌类,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铅灰色。
肉眼根本看不出那三圈暗红色的纹理。
只有在特定的月光角度下,才能显现出它吸血的本质。
太狡猾了。
这东西比地宫里的原种还要隐蔽。
她必须马上叫醒祁恒之。
他们不能待在这里了。
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避风港。
这是一个天然的培养皿。
李繁花伸出左手。
月光从墙缝移走前最后一刻,李繁花看清菌伞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纹理——与月影菌纯银白不同,她猛地握紧祁恒之的手,但宫缩突然袭来让她没能说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