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不差。
李繁花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毒素在体内。
是沿着伤口的经络凝聚的。
每增加一处伤口,每流一滴血。
毒素的凝聚速度,就会加快一分。
她看着自己满是伤口的右手。
虎口。
掌心。
手背。
每一处裂口,都在加速她的死亡。
她突然觉得很荒谬。
荒谬到想笑。
但她笑不出来。
灶台那边。
祁恒之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头,右手用力一扯。
死结打好了。
他脱力地靠在泥墙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伤口完成了初步的清创,但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沸水蒸发的白气,和渐渐变淡的松木烟味。
李繁花没有出声。
她将那粒结晶死死攥在左手心里。
任由那股刺骨的凉意,贴着皮肤。
李繁花用匕首尖挑出陶片碎片上的银白结晶,对着晨光看了很久——这粒米大小的结晶体在她被血污和炭灰弄脏的指腹上,反射出冷白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