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繁花躺在干草铺上。
她听着那边传来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她没有转头去看。
她用左手,费力地捏起那块碎陶片。
匕首尖抵在结晶的边缘。
轻轻一挑。
那粒米大小的银白结晶,落在了她的指腹上。
指腹上全是血污和炭灰。
她举起手。
迎着越来越亮的晨光。
结晶表面,有一圈一圈极其细微的纹理。
她眯起眼睛。
仔细看。
一道。
两道。
三道。
那些纹理的走向,弯曲的弧度。
她觉得眼熟。
她低下头。
看向自己右手的掌心。
那里有一道最深的、已经化脓的疤痕。
是昨晚在暗渠里被碎石划破的。
结晶表面的生长纹路。
和她掌心那道疤痕的走向。
完全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