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师府火起,守卫必然去前院救火。蛊母受惊苏醒,这是唯一能接近血囊的机会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腹部又是一阵紧缩的绞痛。
“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窗口期。”
祁恒之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微微弓起的腹部。
他没有问她能不能走。
他只是转回身,走到灶台边。
那个旧铜锅还架在冷透的灶眼上。
锅底那一层发酵的残渣已经干结。
门边那根黑木杠静静地躺在泥地里。
被砸碎的野果散发着一股发酸的甜味。
带不走了。
全都要留在这里。
李繁花将那封密信折好,贴着胸口塞进最深处的衣袋。
左手扶着门框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腹部的坠痛一波接着一波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领口,激起一阵战栗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件放在京城宅子里的嫁衣,腰身还没改完。
她摇了摇脑袋,把这不相干的想法甩出去。
跨出门槛。
浓雾瞬间裹了上来。
灰白的天光照在祁恒之左肩那块干燥且洁净的白布上。
两人踏进晨雾走向天师府方向的黑烟时,李繁花低声说如果他此刻转头回京还能保全自己——祁恒之没回答,只是将匕首换到左手,右手握住她手心伤口上那条他刚换的干净麻布。晨雾中,天师府方向的黑烟在风里拐了个弯,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笔浓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