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戏谑的残忍。
就像在看笼子里互相撕咬的困兽。
然后,他低下头,在密令册上又画了重重的一笔。
李繁花知道,他是在记录自己和祁恒之的越界行为。
这本密令册上的每一笔,都是将来用来清算和威胁的把柄。
祁恒之没回头。
但他右手搭上了李繁花的肩膀,手指微微用力,把她的身子往侧边带了带。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。
营地出口的栅栏处。
原本在戌时初已经撤走的四个竹笠死士,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回去。
四把长刀横在腰间,刀柄上的红绸在风里飘着。
路封死了。
监视的网已经彻底收紧。
李繁花收回视线。
她看着主帐上那个还在摩挲五角硬币的剪影。
左手隔着袖管,摸了摸里层。
那张写有‘苏晓晓’名字的牛皮纸条,在袖袋里有些发烫。
明日天亮,伙房要给主帐送汤羹。
那是唯一能光明正大走进去的借口。
她要把这张写有‘苏晓晓’名字的牛皮纸条带进去,送到玉公子的案头。
她转过身,掀开帐篷的破帘子。
低头钻进了那股呛人的霉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