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强迫自己彻底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南疆天师。
但他连扔个硬币都要犹豫二十息。
扔完之后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种自残式的告别。
根本不是放下。
是逃避。
李繁花把手伸进上衣腋下的内衬夹层。
摸索了一会儿。
掏出了另一枚硬币。
这是她随身带的。
真正的现代工业制品,二〇〇三年的五角硬币。
白天,她让人送进主帐的,是另一枚仿制品。
李繁花将刻着“晓”字的硬币,和另一枚硬币并排放在枕头底下。
玉公子扔了这枚原物。
那他现在怀里死死捂着的,就是白天那枚假货。
一半被他扔进了火里。
一半被他当成救命稻草,贴身藏着。
这一招没让他放下。
反而让他把执念,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。
帐篷外的天色,已经开始泛起一种混沌的灰白。
快天亮了。
右手掌心的烂肉还在发着高热。
李繁花闭上眼,左手手指在粗布上轻轻划过那两道金属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