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模具压出来的。
是用极细的钢錾,一锤一锤手工敲击出来的。
刻痕的凹槽深处。
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物质。
被火烤过之后。
散发出一股极淡的、混合着松烟墨和陈旧血腥气的味道。
那是血墨。
作为一个厨子。
她对血腥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。
猪血、羊血、鸡血,每一种都有不同的腥气。
而人血的腥味,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铁锈味。
混合着松烟的苦涩。
直直地钻进鼻腔。
这是真品。
是苏晓晓留下的那枚真正的遗物。
李繁花看着那个“晓”字。
嘴角扯出一抹极度疲惫的冷笑。
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只有深深的悲悯。
和一种看透了猎物死穴的冷酷。
玉公子大半夜跑来。
扔掉的是这枚真品。
这就像是熬一锅老汤。
火候不到,非要强行把浮沫撇掉。
结果只能是连着汤底的鲜味一起倒掉。
他以为把这东西烧了,就能把过去的执念一起烧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