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坛子老醋腌出来的酸味,此刻光是想想,舌根底下就泛起一阵酸水。
她脑子里漫无边际地转着这些碎念头。
一阵脚步声,踩碎了夜风的呼啦声。
传进帐篷。
李繁花睁开眼。
营地里的守夜死士,穿的是硬底军靴。
铁掌踩在碎石子上,是沉闷、规律的咯吱声。
现在的声音不对。
是软底皮靴。
鞋底擦过枯草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而且节奏全乱了。
走两步,停一下。
拖沓。
迟缓。
没个定准。
这是一个在冷地上盲目打转的疯子。
李繁花屏住呼吸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最后停在了帐篷外三丈远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个火堆。
是守夜死士生起来取暖的。
她咬紧牙关,左肘撑在干草上。
手肘底下的草茎有些扎人,刺得皮肤发痒。
她没管。
一点一点地支起上半身。
右肩完全不敢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