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。
苏晓晓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。
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。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脊椎骨底端直窜上脑门。
他没有动。眼睛死死钉在那个‘晓’字上。
十年前的那个雪夜突然从记忆的深渊里浮了上来。雪花落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,女人咽气前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,还有他自己手上沾着的、洗不掉的黏腻感。
她死了。死得透透的。
他亲眼看着她的尸体变冷。
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胸腔里发出一种像漏风的破鼓一样的嘶鸣声。
一下,一下,扯着他的肺管子生疼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龙案的左侧。
那里放着一个青瓷盘。
盘子里是那道叫做‘山河破碎’的冷菜。
已经放了一天一夜了。原本酥脆的面糊已经软塌,表面蒙着一层灰白色的油腻。
底部的山楂汁早就干涸了。暗红色的汁水渗进青瓷的裂纹里,结成了一层硬壳。
看着就像是干透了的血。
他盯着那盘菜,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李繁花。那个女人。
她不仅没有被南疆的局势吞噬,她还在用一个死人的名字,去撼动玉公子那个疯子。
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
胸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来了。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心脉上,闷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这天下是他的棋盘。如果棋子有了自己的意志,甚至开始召唤过去的幽灵,那就必须毁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