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它如何挣扎，也只能渐渐向下沉没。

在意识被黑暗和冰冷彻底淹没前的最后一瞬，他透过浑浊翻涌的冰水，模糊地看到水上似乎有一个影子，就像是锁魂的厉鬼。

“不！不要！！！”

“我还不想死……我还不……”

谷寿夫张开嘴，却只能吐出一个个气泡，最终在冰冷黑暗的水中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师团长！！”岸上侥幸没掉下去的两个卫兵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
它们亲眼看着谷寿夫消失的旋涡，又看看身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八路军战士和震天的喊杀声，最后互相看了一眼，它们丢下武器，转身没命地逃向更深的黑暗，成为了第六师团覆灭后极少数逃脱的丧家之犬。

战场之上，枪炮声依旧不断，但随着谷寿夫落水，结局已经几乎成为定局。

第六师团，这支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所谓“钢军”，在饥寒、绝望和八路军铁拳的打击下，于1939年寒冬的冀中平原，几乎全军覆没。

当战斗结束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。

一面被火光映红的八路军军旗，正猎猎飘扬在一个刚刚被攻占的鬼子军碉堡上。

旗帜下方，却是阵阵的硝烟，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。

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士们，正提着枪，挨个检查鬼子的尸体。

在指挥部被端掉，高级军官几乎全部阵亡的情况下，鬼子第六师团只是凭借低级军官组织的抵抗，在饥饿和严重缺少武器弹药的情况下，依旧能够激战十多个小时，足见第六师团战斗力之强悍。

孔捷踩着硝烟，手里拿着望远镜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老孔，你这是咋啦，打了胜仗还不高兴？”

孔捷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只是此次全歼鬼子第六师团，虽然算是给金陵死难的三十万父老乡亲报了仇，可是……逝者终究是无法活过来啊。”

李文英拍了拍孔捷的肩膀：“好啦，老孔，多愁善感可不适合你，咱们作为军人，最重要的事情，就是不要再让金陵的苦难再次发生，看开些。”

这时候，有士兵来报告：“报告团长，根据抓到的俘虏口供，鬼子第六师团师团长落水。”

孔捷哪还有心情悲春伤秋，当即大笑出声：“好！传我命令，二营停止打扫战场，跟我一起下水，说什么也要把谷寿夫那个老畜生给找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