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德国人的问题在于,他们既不计划,又不自由,主要是他们还不够自由。
,紧接著,弗里德曼把宝贵的讲座机会,用于传播自由市场福音,来听取他讲座的人一次比一次少。
另一个经济学家托宾开始忍无可忍:「弗里德曼先生,中国人之所以邀请我们来,是为了从我们这里找到一些真知灼见,但你总在谈论学术之外的事情,你又明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发生,你到底在做什么呢?」
弗里德曼转身道:「这就是我生存的方式,这就是我为什么是二十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那个人,我和凯恩斯站在一起。而你只是凯恩斯的拥护者一虽然都是诺奖获得者,但我们天差地别!我们之间的差别不在于学术上,而在于如何塑造自己的威望。」
结果,他的行为引来了余切的关注。
十月中旬,就在余切又一次拜访胡岱光时,他遇见了历一宁。在过去几年,燕大的中青年学者开始上位,在国内的学术舞台上绽放光芒————余切固然是燕大的一面旗帜,但历一宁在过去也站稳了脚跟。
「老历,别来无恙?」
「还别来无恙!文绉绉的!」历一宁无奈道,「弗里德曼马上要来燕大开讲座,这叫打上门来,你让我怎么别来无恙?」
余切好奇了。「你主张把国营资本股份化,你应该部分同意弗里德曼的想法,和他相谈甚欢,我怎么看你并不开心?」
历一宁生怕和弗里德曼沾上关系,他四下张望,小声道:「你可别胡说!你听过弗里德曼的话吗?我和他是绝对不沾边的!余老师,你莫要害我啊!」
「弗里德曼说了什么?」
历一宁摇头:「关键不在于他说了什么,而在于他无时无刻不在兜售他的方案——他就像是在传教一样,我觉得他已走火入魔了!」
「他怎么了?」
「他录电视节目,带记者来访问,故意说挑衅十足的话,只要听众稍微一客气一点,他就在美国报纸上说他的观点受到了内地极大欢迎————但事实明明不是这样。」
余切听罢,当场笑出了声。「弗里德曼就是这样的,美国人就是这样的,极端的社会达尔文主义。你见过詹姆斯沃森吗?他和沃森一样。美国人爱这样的人。
」
「那难怪你在美国有诺大的名气,那些人————都被你打压下去了。」
「哦,还真是这样。」余切笑了,「不怕你张扬霸道,就怕你太软弱。」
历一宁若有所思。
历老师的研究成果很多,但他老是打嘴仗打不过别人。这种缺陷似乎在他年轻时就已经显现。弗里德曼实际上玩的是一种学术明星的路线,他大量的需要资助和人脉,说大企业大资本需要他说的话,同时也替这些人办事。
不过,余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。他现在忙于参选院士的事情。
内地只有科学院院士,因此现在所有院士都是科学院院士;94年,为了加强对工程技术及工程人员的重视程度,成立了工程院,第一批工程院院士,有不少是中科院院士,这就是双院院士。
有人会问,经济学院士呢?文学院士呢?
答案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