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这次代课后,路垚宣布要把今后的稿酬,也挪出一部分捐给希望工程,回馈自己的家乡。「我始终不能忘记,我是一个陕省出来的孩子。」
余切打电话祝贺路垚道:「你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作家了。」
可是,四万元还不足以开办一个完整小学。
希望工程第一所学校在金寨县,这是「大眼睛女孩」的家乡,这所学校花了大约三十到五十万。这是一所乡村小学的普遍水准,在一些格外交通困难的地区,成本还要更高一些。
余切和陈小旭商量捐款的事情。他准备垫上二十万,把第二所希望小学就建在「孙少平」生活过的地方。
兴许是怀上了「余淼」的缘故,陈小旭对做善事很感兴趣。她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。
余切商量道:「第一所学校在金寨,第二所就在马家店村吧,你觉得怎么样?」
「马家店村————你说路垚住过的地方?」陈小旭说。
余切很吃惊啊,「你还知道路垚这些事儿?」
「报纸上天天写,谁不知道路垚这个人!我今天去医院,还有人向我打听,问我认不认识他?」
看来,短短几天,路垚已经「破圈」了。
这一次成名,比他获得茅盾文学奖要快得多。
余切此行,要先去美国接受外籍院士荣誉,见见当地华人代表,再前往欧洲的诺奖经济学术会议。
漂亮国刚打赢中东的地面战,在全球耀武扬威,漂亮国的学者地位也水涨船高,原本被批驳的「自由经济论」,如今又有席卷而来的趋势。
弗里德曼小儿在哪?
余切正准备唇枪舌战一番。
到纽约后,才发现弗里德曼竟然已经躲去了西班牙。前来接机的刘祥成道,「这里的媒体太发达!弗里德曼被折腾得神经衰弱,他曾说他想去夏威夷度假————」
又是夏威夷?!
余切想起了躲在夏威夷,半边身子中风的盛田昭夫。此人也躲到了夏威夷,听说现在快死了。
弗里德曼难道不知道,夏威夷那里只能弹尤克里里?
这一年,和余切前去美国访问的除了一系列经济学者,还有杨振宁,院士周光照、社院副院长钱忠书等人。
这里面恐怕就是周光照和余切不大熟悉。但周院士十分低调,访问团对外的大部分发言都由余切来做,余切白天忙著接受采访,晚上则通宵达旦的写小说。
《十月》的陈东杰当起了余切的秘书,照顾了一段时间他的起居。余切也会问他创作上的事情,「王蒙很喜欢《小鞋子》这个故事,你说我再写一次会怎么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