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骨碎片碰上骨盘,封口里立刻传出一声裂响。
林阳先前拔掉了三根银针,剩下四根还钉在骨缝中。此刻不用他再催,四根针同时向外滑出半寸。
灰白气息从针孔里挤了出来。
骨盘像闻见经料,外圈猛地往内一收。
那些气息没有散开,刚离开经骨,便被盘面一口吸了过去。
凡空已冲到近前。
顾念的剑鞘横在两人之间,鞘身被清道夫印压得微弯。凡空没有拔刀,也没有用掌,五指沿着剑鞘往前一扣,仍旧要抓林阳手里的经骨。
“松手。”
顾念没松。
他右臂黑纹已经爬到颈下,握鞘的手却更稳。鞘尖往上一挑,逼得凡空手腕偏开。
就这一偏,经骨里的第一道愿被骨盘抽了出去。
没有佛号。
也没有求饶。
是一道已经沙哑得快听不清的声音。
“周……闻山。”
声音落下,骨盘内圈一块朝下的黑片突然震动。
它像被人从下面顶了一下,翻起半边。
原本写在背面的“经料二十六”亮了出来。
紧接着,料号下面渗出三笔。
周。
闻。
山。
名字写得很慢。
每亮一笔,盘面上的“经料”二字便暗一分。
林阳掌下经骨还在发抖。
里面第二道声音挤出来。
“我叫陈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