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看向下层入口。

脚踝旧印已经不再发冷。

它开始发空。

像债线一下拉得太远，另一头深得摸不到底。

王闯腕上的王印也变得安静。

越安静，越不对。

顾念走到林阳身侧。

“下去？”

林阳没有回答，先把经骨碎片塞回衣襟，又确认了一遍参须碎片和账符的位置。

凡空站在一旁，灰衣垂下，后颈的清道夫印已经暗了。

他确实没打算拦。

因为在他眼里，下面比清账珠更干净。

进去的人若被核心吞掉，连抹都省了。

林阳迈向下层。

第一只脚刚落到新阶上，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哐——

像一面盛满骨牌的重盘被人翻了过来。

紧接着，第二只骨盘翻格。

哐！

第三只。

第四只。

声音一层层往上撞，比黑佛龛里的账珠重了十倍不止。

每响一次，墙里的黑片便翻过一面。

密密麻麻的白字，在下层黑暗里同时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