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踩上第一阶。
石阶比门外看着更窄,鞋底刚落稳,两侧骨牌便齐齐震了一下。
没有风。
数十块空白骨牌悬在墙上,牌底穿着黑线,随着账珠声轻轻碰撞。每一块都空着,像早已备好位置,只等有人走进来,再把名字填上去。
林阳没停。
第二步继续往下。
脚踝旧印冷得发麻,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清账珠往回抹。经骨里的愿声还贴在凡空第二颗念珠上,那一颗珠子转不动,整串清账珠便迟了一拍。
这一拍就是路。
顾念紧跟着跨进门缝。
他没有急着下阶,反手将剑鞘横在门边。鞘尖压住收账门伸出的黑线,剑鞘尾端抵在石阶侧壁。
黑门想合。
剑鞘随之弯出一点弧度。
顾念袖口下的黑纹再次发热,最深的一道已经贴近肩头。他只抬了抬手,让鞘身重新卡稳。
“往下走。”
王闯第三个进门。
他刚迈出左脚,腕上的王印便猛地一沉。
门里的半钥账点已经认住他。
几粒暗红光点从王印裂线里钻出,沿着石阶一级级往下滚。每滚过一级,王闯的手臂就被往下拖一分。
他脚下打滑,膝盖撞在石阶边缘。
林阳回身抓住他肩膀,同时把金骨根压在他腕上。
“手抬高。”
王闯咬牙照做。
金骨根挡住王印和石阶之间的牵线,却挡不住已经滚下去的账点。那些暗红小点没有回头,一直向阶梯深处钻。
“它们在引路。”王闯喘着气道。
“也在报货。”